Testing 我们是难民
一直要在花园一角建个小屋-— Cabanon, 因新冠疫情耽误至今,上星期终于开工了。
来干活是三名约三十岁的东欧年轻人。
工休时,请他们喝咖啡,尝尝我烘烤糕点。
“你是中国人吧?”
“是啊!是啊!”
“我们是塞尔维亚人! ”一听我是中国人,他们马上开朗地笑着自我介绍。
“啊,啊,你们好!我们是‘同志加兄弟’。” 我想起来当年那句有名的口号。
“是,是,我们是好兄弟姐妹。”他们三人异口同声。
“我们那里现在有许多,许多中国人,最初来的都是开饭馆的,现在有许多做其他生意的,我们的商店里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商品来自中国,我们都喜欢中国的商品,便宜还耐用。你看,我的外套,就是来自中国的。”其中一名高个子指指放在翻土车上的一件衣服。
“我们一家大人小孩的衣服都是‘中国制造’,”坐在推土机另一边的一位说,“我家的家具,厨房用品统统都是中国货!”
“你们知道,我们都是看你们国家的电影长大的。” 我说,“我们那时都爱看反映南斯拉夫人民英勇抗击法西斯的电影《桥》和《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》。” 
我情不自禁轻声哼起来那两部电影中的插曲:
“那一天早晨,从梦中醒来,
啊,朋友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!”
他们三人一听,立刻和我一起唱了起来:
“一天早晨,从梦中醒来,
侵略者闯进我家乡;
啊,游击队呀,快带我走吧,
啊,朋友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!
游击队呀,快带我走吧,
我实在不能再忍受;
啊,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,
啊,朋友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!
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,
你一定把我来埋葬;
请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,
啊,朋友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!
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,
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
…….。”
我们用不同的语言唱同一首歌,情绪激昂,歌声嘹亮,唱着,唱着,眼睛润湿了,嗓子发紧,歌声轻了下来,弱了下来,最后停住了。
“我们怀念那个时代,”高个子说,“听父辈说,那时,我们国家是东欧最富有的国家,那时的生活太值得留恋了!”
“确实是那样,在中国,那时我们青年人结婚都要买你们国家那种式样的家具,就连身上穿的毛衣也要按照你们电影中的那种式样编织,那时我们真的非常羡慕你们人民的优越生活!”
“可是,现完全不同了,已经没有南斯拉夫了,南斯拉夫已经分裂成六个国家…….,后来,你们都知道,我们遭到了北约与美国联合发动的地毯式轰炸,我们这三人就是那时跟着父母,随着难民群逃离家乡,背井离乡十几年,最后才在法国安定下来……。”高个子停了下来。
旁边,一直没有开口,长得矮矮墩墩的那位见高个子不说了,接过话头:
“我们那时都只有七,八岁,跟着父母日夜兼程,逃呀,逃呀,逃呀,根本不知道饿,不知道渴,只有害怕恐惧,好不容易到了难民接待站,才吃上面包,喝到水……。”
他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, “这几天,看到巴以战争的惨景,看到年幼的儿童被父母抱着、背着、拉扯着,冒着流弹飞弹逃命,逃离家乡,心里难受啊,当年我们就是那样的!记得我妈妈哭着抱着我逃,爸爸在后面恋恋不舍地和爷爷奶奶告别,他们年岁大了,逃不动了,不想连累我们,说不想逃,想死在老家,我爸抱着爷爷奶奶痛哭的声音凄惨啊,我现在还记得,忘不了……。”他哽咽了,眼睛噙着泪花,其他两位都低下了头,我也止不住泪水往外流。

2023年巴以战火

今天,中东又起战火,生灵涂炭!哪天,世界可以没有战乱?哪天,人民都可以安居乐业?
(部分图片取自网页)